第(2/3)页 “我如果为了自己端铁饭碗,就扔下英雄和军属不管,这是不是忘本?是不是给咱们军属大院抹黑!” 这顶照顾战斗英雄的金钟罩一扣下来,全场瞬间鸦雀无声。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嫂子们面面相觑,连个不字都憋不出来。照顾英雄,这可是这年头最高级的政治正确!谁敢说半个不字? “第二,”苏晚晴眼神如利刃般直逼大队长老赵,“我不去公社学校,不代表我不求上进。我在军属大院,一样能深入群众;我在家里,一样能看报纸、钻研上面下发的文件精神。怎么?赵大伯,难道不在学校里,就不算为建设祖国做贡献了?您要是觉得我这觉悟不对,我现在就跟您上公社革委会,咱们好好辩一辩!” 滴水不漏,反客为主! 这两条理由简直是铁打的逻辑盾牌,既占领了道德的绝对高地,又把那些试图用集体名义压她的人噎得死死的。 大队长老赵张了张嘴,脸憋成了猪肝色,硬是半句反驳的词都抠不出来。 最后只能一拍大腿,干巴巴地憋出一句“你这丫头嘴皮子现在咋这么利索”,然后灰溜溜地推着自行车走了。 人群散去。 与此同时,公社另一头的苏家庄里,苏锦华刚从计分员那儿打听到消息——因为苏晚晴退了名额,公社为了避嫌,直接把名额顺延给了一个城里来的插队知青! “啪!” 苏锦华手里的搪瓷缸子重重砸在地上,她死死绞着旧手绢,嫉妒和不甘让那张素来伪装得柔弱的脸彻底扭曲。 她原本以为苏晚晴退了,名额怎么也该落到她这个苏家人头上,凭什么?! 而在陆家小院,终于清静了。 赵凤英虽然被儿媳妇那套大义凛然的说辞震住了,但心里还在滴血,抹着眼泪回了里屋生闷气。 偌大的院子里,初冬的太阳白花花地刺眼。 整个陆家,只有一个人,从头到尾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惊讶。 东屋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。陆衍洲修长的双手转动着轮椅,碾过地上的残叶,稳稳停在苏晚晴身前。 男人微微仰起头,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死死锁定她的眼睛,低哑的嗓音里藏着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懂的试探与危险:“连这种稳赚不赔的铁饭碗都敢砸……苏狐狸,你到底在等什么?” 苏晚晴猛地对上他的视线,心跳不争气地漏了一拍。 这个男人,敏锐得简直令人发指。 他一眼就看穿了她那冠冕堂皇的借口,更看透了她放弃眼前的蝇头小利,是在赌一个足以翻天覆地的“未来”。 她现在没法跟他解释1977年冬天那场改变无数人命运的高考,但面对这个把后背和秘密都交给她的男人,她突然不想掩饰自己的野心。 苏晚晴微微俯身,双手霸道地撑在轮椅的两个扶手上,将男人圈在自己的阴影里。 她盯着他的眼睛,温热的呼吸交缠,声音极轻,却透着千钧的力道:“我在等一阵大风,我相信,这天下靠真才实学吃饭的规矩,迟早会回来;我也相信,咱们这个国家,不会永远困在这个冬天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