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份推荐名单,是我们大队全体社员举手表决产生的集体财产,不是我苏德发一家案板上的猪肉!就算是亲爹,也无权私相授受! 这就好比公家的拖拉机,能因为驾驶员今天生病了,就私自卖给别的大队吗?” 李干事摸向烟盒的手顿在半空,眼皮狠狠跳了两下,这丫头嘴里蹦出来的词儿,怎么比县里搞普法教育的干事还溜? 没等他反驳,苏晚晴竖起了第二根手指。 “第二,资格作假。据我所知,报名条件里有一道死铁律——‘必须在本生产队连续劳动两年以上’! 苏锦华同志是去年才随她母亲将户口迁进我们苏家庄的,满打满算,她在地里刨食的时间不到一年半。 她从娘胎里就不具备这个资格!您身为把关人,连户籍劳动年限都不核实,这是严重的失职!” “你……你这丫头胡扯什么!” 李干事彻底慌了,声音陡然拔高,掩饰着内心的心虚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 昨天苏德发塞给他两条“大生产”香烟时,可没提这茬死规定! 苏晚晴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,她一把拉开挎包拉链,掏出昨天那张被她珍藏的“断亲协议”,啪的一声,四四方方地拍在李干事的鼻尖底下。 “第三,也是最致命的一点——敲诈与胁迫。您看清楚了,这是昨天我出嫁时,苏德发亲自签字按手印、大队长老赵见证的断亲书!如果我是所谓‘高风亮节’地让出名额,我爹何必在同一天,用逼我净身出户的方式跟我断绝关系?” 苏晚晴身体前倾,双手压在桌面上,眼神在那一刻变得如刀锋般锐利,压抑着怒火的嗓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响:“这说明什么?这说明苏德发是以逼迫我替嫁残疾军官为筹码,非法剥夺了我的推荐权!李干事,这不叫谦让,这往小了说是家庭暴力,往大了说,就是拿公家资源进行黑市交易!” 一滴冷汗顺着李干事有些秃的额角滑落,砸在昨天的旧报纸上,他手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,嘴唇有些发抖。 他终于意识到,眼前这个明眸皓齿的年轻小媳妇,根本就是个惹不起的罗刹!她不仅把政策吃得透透的,手里还捏着白纸黑字的铁证! 苏晚晴看着火候已到,身子缓缓靠回椅背,语气突然放缓,却字字见血:“李干事,推荐名单马上就要报到县教育局,甚至省里。您觉得,要是公社出了这么个‘弄虚作假、买卖指标’的丑闻,一旦被上面查下来,或者……被懂政策的苦主实名举报到了地区纪委。” 她故意停顿了两秒,看着李干事瞬间煞白的脸。 “为了区区两条‘大生产’香烟,背上一个包庇贪污、渎职的罪名,脱下这身干部服去劳改农场砸石头……这笔账,您这见多识广的干部,算不明白吗?” 扑通——李干事腿一软,膝盖磕在了办公桌的抽屉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