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,将门前的石狮子拉出长长的影子。 门房认得太女殿下的马车,慌忙进去通报。 嬴昭宁走进府中,却被告知李斯不在——丞相去了少府商议钱粮调度,要晚间才能回来。 不过,李斯留下的那些师兄弟和师侄们都在。 十几个人挤在偏厅里,案上堆满了竹简和帛书。 他们是李斯从各地召集来的律法人才——有齐国来的稷下学子,有韩国来的法吏,有秦国本地的刀笔吏,还有几个是从天幕中受到感召、自荐而来的年轻人。 为首的是李斯的师弟,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士,姓韩名非——当然不是那个已故的韩非,同名而已。 他朝嬴昭宁行礼:“殿下,宪法修改的初稿已经整理出一部分,请殿下过目。” 嬴昭宁接过竹简,展开细看。 上面的文字已经不再是秦律那种冷冰冰的“法条+刑罚”模式,而是仿照后世的宪法,明确了百姓的权利和义务——纳税、服役、受教育的义务,同时也有财产保护、人身安全、诉讼权利等保障。 她看得仔细,一页一页翻过去,偶尔停下来问几句。 韩非一一作答,条理清晰。 约莫半个时辰后,嬴昭宁合上竹简,点了点头。 “思路对了。”她看着在场所有人,“继续按这个方向完善。要快,但不能草率。大秦的黔首们苦了太久,他们需要一部能看得懂、用得上的律法,让他们知道——日子是有盼头的。” 众人齐声应诺。 嬴昭宁站起身,扫了一眼那些堆积如山的竹简,又看了看那些熬夜熬得眼眶发黑的文士们,说了一句:“今晚早点歇息。身体垮了,本宫找谁修法去?” 众人一怔,随即笑了起来。 …… 夜。 咸阳宫,偏殿。 嬴昭宁盘腿坐在榻上,小九窝在她膝头,已经睡成了一团白球。 春绛守在门外,烛火将她的影子映在窗纸上。 嬴昭宁闭上双眼,五心朝天,运转功法。 灵气从天地间缓缓汇聚而来,沿着经脉流入丹田。 这几日的修炼,她从三层到了四层。 今晚,她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瓶颈——炼气四层到五层,不算大境界,但也需要积累。 天幕中的画面还在脑海中盘旋:九重灾难、三千年战场、那个孤身抗敌的自己。祖父闭关前说的那句“朕在,国在”,还在耳边回响。 她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的杂念排出体外。 灵气如潮水般涌来。 一层。 两层。 三层。 丹田中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——像是冰面裂开,又像是种子破土。 炼气五层。 嬴昭宁睁开眼,一呼一吸间,气息比之前绵长了许多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指尖隐隐有灵气流转。 小九被她的气息变化惊醒了,迷迷糊糊地抬起头,蹭了蹭她的手心。 嬴昭宁弯了弯嘴角,将它拢进怀里。 “还早着呢。”她轻声说,像是在对小九说,也像是对自己说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