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临时搭起的营帐内,几盏气死风灯被点亮,昏黄的灯火在风中疯狂摇曳。 钱多多一屁股砸在简陋的木墩上,震得整个营帐都在发颤。 他甚至顾不上擦一把脸上半干的泥浆,一双肥手猛地拍在桌案上。 “省了!全省了!” 这位户部尚书的声音因为异常亢奋而变得尖锐撕裂。 “首辅大人,宋疯子!你们算过这笔账没有?!” 钱多多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,小眼睛里迸射出饿狼般的绿光。 “真正烧钱的,从来不是高手最后那一锤子!而是前期去趟平烂泥、去硬顶着水流抽水的那些漫长工序!” “如果以后这漫长的烂活、脏活、累活,全交给这二十两银子一天的铁兽去扛……” 钱多多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,肥厚的手指用力扣住桌角。 “那咱们户部的银库,能省出几座金山啊?!” “你想得太简单了。” 营帐的布帘被一把掀开,冷风夹杂着机油味猛地灌了进来。 宋应端着一盆浑浊的热水大步走进来,随手把一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脏帕子扔进水里。 这位营造总局的总办,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苦役。 他一边用热毛巾拼命搓着手上洗不掉的油泥,一边冷眼看着亢奋过头的钱多多。 “那旧铁闸能拔出来,你真以为是老夫这台铁兽单枪匹马逞的威风?” 宋应冷哼了一声,把洗得黢黑的毛巾重重砸在盆沿上。 溅起的热水烫得钱多多一缩脖子。 “没有那几百号水工营老卒和行气境武者,在暴雨里拿命拼出来的双围堰,老夫的机器抽什么死水?” 宋应大步走到桌前,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狠狠敲了两下。 “没有最后关头,那几位御气境宗师下到半干的泥槽里,用外放的罡气生生震碎深扎泥底的死木桩……” “你就算让老夫的机器再抽上十天十夜,那坨死铁也休想挪动半寸!” 营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 只有炭盆里偶尔发出木炭爆裂的脆响。 第(2/3)页